第(3/3)页 常武使了半辈子刀,什么样的茧是干活磨的,什么样的茧是练武练的,他一眼就能分辨。 ”还有,那小子看人的时候,眼珠子不乱转,盯着一个点看,看完才移开。这是练过警觉的人才有的习惯。做豆腐的伙计用不着这个。“ 叶笙把豆腐推到一边,在纸上又加了一个名字——孙姓伙计。 ”周三家里那两个外地人呢?“ ”没见着,门关着,周三说他们出去了。我没硬闯,怕打草惊蛇。“ 叶笙点头。 ”另外还有一件事。“常武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”我从豆腐坊出来以后,绕了一圈,在城南巷子尾巴上碰见一个人——吴县丞的跟班,那个姓钱的。“ ”钱三?“ ”对,钱三。他蹲在巷子口吃馄饨,看见我的时候,碗都没放下就走了。“ 钱三。吴县丞的贴身跟班,平时形影不离。吴县丞刚才在城东旧宅找叶笙喝酒,钱三却出现在城南巷子里。 一个在东,一个在南。 分头行动。 叶笙把纸上的线又连了一条——从吴县丞到钱三,从钱三到城南巷子,从城南巷子到周三的豆腐坊。 ”常武,你说吴县丞今天来找我喝酒,是为了什么?“ 常武想了想:”试探你?“ ”试探是一层。还有一层——他来找我的时候,钱三在城南。他需要我待在城东,不去城南。“ 常武的脸色变了。 ”你是说,他在给钱三打掩护?“ ”不一定是打掩护,但他需要知道我在哪。只要我不在城南,钱三在那边做什么都不会被我撞见。“ 常武把拳头攥了攥:”那钱三去城南干什么?“ ”不知道。但从明天开始,钱三的行踪也盯上。“ 常武应了,走到门口又折回来。 ”叶笙兄弟,我问你个事——吴县丞这个人,到底是哪边的?“ 叶笙把纸折好,压进暗屉。 ”现在还不好说。他可能是靖王的人,可能是白莲教的人,也可能哪边都不是,只是一个在清和县经营了二十年、不想被新来的县令架空的老油条。“ ”那最坏的情况呢?“ ”最坏的情况——他三边都沾。谁给好处就帮谁办事,脚踩三条船,哪条船沉了他就跳到另一条上。“ 常武咂了咂嘴:”这种人最难对付。“ ”所以不急。让他露,露得越多,收网的时候越干净。“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