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大柱趴在装甲板上吼。 “你怕浪?” “那你开个屁推土机!” “给我怼进去!” 驾驶员一咬牙。 “怼!” 推土机低吼着往缺口压。 海水拍在车身上,毒泡沫顺着观察缝往里钻。 防化兵冲在两侧,拿喷管拼命喷碱液。 “冲!” “别停!” “停了就陷泥里!” 许青川站在缺口边,挥着红旗。 “左半米!” “再左!” “别压钢桩!” “慢!” “慢你娘,推!” 推土机前端狠狠撞进缺口。 混凝土块被浪一冲,差点歪出去。 许青川眼神一变。 “钢缆!” “拉住它!” 十几名损管兵抬着钢缆冲上去。 一发炮弹在外港远处爆开。 轰! 气浪压过来。 跑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当场被掀翻。 钢缆脱手,砸在泥水里。 许青川冲过去,弯腰抓起钢缆头。 滚烫的钢丝瞬间磨破他的手套。 鲜血一下渗出来。 旁边人急了。 “许长官!” 许青川头也不抬。 “喊个屁!” “搭扣!” “锁住!” 四个人扑过来,把钢缆套在混凝土预埋环上。 又有人把另一头挂上装甲拖车。 王大柱在远处吼。 “拖车一号!” “往右拉!” 拖车发动机发出野兽一样的咆哮。 钢缆绷直。 混凝土块终于被硬生生摆正。 黑水被它挡了一下,水势明显一顿。 总台里,林晓猛地抬头。 “水位上涨速度降了!” “从十八厘米降到十一厘米!” 陈峰盯着外坞方向。 “还不够。” 外坞缺口边,许青川也知道不够。 那只是塞了一颗牙。 不是堵住嘴。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方。 还有三块预制混凝土。 两车沙袋。 一排钢板。 炮弹还在落。 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。 许青川抓起喇叭。 “别高兴!” “第一块只是垫底!” “第二块压中线!” “第三块堵反浪口!” “沙袋跟上!” “钢桩组,给我把骨架钉死!” 一个老工兵声音沙哑。 “许长官,钢桩机被浪打歪了!” 许青川扭头看去。 那台小型打桩机半边陷进泥里。 两个工兵正在拼命扶。 浪一来,机器就斜一下。 许青川骂了一句。 “废物才等机器稳!” “手锤!” “人工打!” 众人一愣。 这么大的钢桩,人工打? 这不是疯了吗? 许青川已经抄起一把大锤,踩进膝盖深的黑水。 “第一根我来!” 他双手举锤。 砰! 大锤砸在钢桩帽上。 火星和水花同时炸开。 砰! 第二下。 砰! 第三下。 他的虎口裂开,血顺着锤柄往下流。 身边工兵眼睛全红了。 “我来!” “滚开,我来!” “轮着砸!” 一群人抡起大锤,像疯了一样把钢桩往缺口底部砸。 炮火在头顶炸。 毒雾贴着脸滚。 海浪一遍遍把人拍倒。 倒了就爬起来。 爬不起来,就被安全绳拖回后面,再换下一个顶上。 一个年轻兵抡锤抡到脱力,跪在水里哇地吐了。 许青川一把拽住他后领。 “吐完了没?” 年轻兵喘得像破风箱。 “吐完了。” 许青川把锤塞回他手里。 “那继续。” 年轻兵咬牙站起来。 “继续!” 第二块混凝土被推入缺口时,又一发炮弹在防波堤外侧爆开。 残存堤墙轰然坍了一截。 缺口瞬间扩大。 刚刚压住的水势又猛地抬头。 黑红浪头从侧面灌入,把一整排沙袋冲散。 林晓脸色一白。 “缺口扩大!” “水位上涨恢复!” 王大柱骂声直接从外坞频道里传回来。 “狗日的!” “刚堵上又炸开!” 陈峰没有骂。 他只问。 “许青川,还能不能压住?” 频道里,许青川喘了两口气。 背景全是浪声和人吼。 “能。” 陈峰盯着雷达上正在生成的新弹道。 “下一轮还有两分钟。” 许青川笑了一声。 “够了。” 王大柱在旁边吼。 “够个屁!” “你两分钟能干啥?” 许青川声音冷硬。 “堵洞。” 他说完直接切到现场喇叭。 “听好了!” “缺口扩大,不是坏事!” “塌下来的堤墙碎块能当底!” “把第三块推进去!” “别走正面!” “从右侧斜推!” “让它卡住塌方!” 一个工程兵愣住。 “斜推会翻车!” 许青川看着那辆装甲推土机。 “那就别翻。” 驾驶员在车里骂了一句。 “许长官,你真看得起我。” 许青川吼道:“活着回来,我请你喝酒!” 驾驶员一拍操纵杆。 “那得两壶!” 推土机斜着冲向缺口。 履带一边压在碎堤上,一边陷进泥水里。 车身倾斜得吓人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 再偏一点,它就会连人带车翻进外坞黑水里。 王大柱扯着嗓子喊。 “稳住!” “稳住!” “左履带给力!” 驾驶员牙都快咬碎。 “给了!” “它不听话!” 许青川带着十几个人冲上去,把钢缆套到车尾。 “后拉!” “别让它翻!” 装甲拖车反向牵引。 推土机前顶后拉,硬是在缺口边横着挪出一个角度。 第三块混凝土轰地滑入水中。 它卡在塌方堤墙和前两块预制块之间。 咔! 一声沉闷的撞击。 整个缺口水势像被人掐住喉咙。 黑水猛地翻起,又被压回去一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