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阿依娜依旧沉默。 “你不说,我也能猜到几分。” 上官拨弦在对面椅子上坐下。 “你们效忠的‘圣主’,并非一人,而是一个代代相传的‘位置’,或者说,一个‘象征’。谁能掌握归墟之力,谁能唤醒前朝遗宝,谁便是‘圣主’。” 阿依娜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。 “青衫客曾以‘圣主’自居,但他失败了。墨尘或许是下一任,但他坠入归墟,生死不明。如今,又有人想坐上这个位置——是韩龄?还是昆仑山深处那个‘尊者’?” 上官拨弦盯着她。 “阿依娜,你为之卖命的人,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,这样的‘圣主’,值得你效忠吗?” “你懂什么……” 阿依娜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。 “圣主……是神!是带领我们重建神国的唯一真神!” “神?” 上官拨弦冷笑。 “若真是神,为何要躲在暗处,用阴谋诡计?为何要牺牲无辜者的性命,来完成所谓的‘大业’?” “牺牲是必要的!” 阿依娜猛地睁开眼,眼中涌出狂热。 “为了神国复兴,为了圣主降临,一切牺牲都值得!那些死去的鼓手、士兵、百姓……他们的血,都将化作圣主脚下的红毯!” 疯子。 彻头彻尾的疯子。 上官拨弦心中涌起寒意。 这种被洗脑的狂热,比任何武功、毒术都更可怕。 “韩龄在哪里?” 她不再绕弯子。 阿依娜扯出一个讥讽的笑:“我不知道。就算知道,也不会告诉你。” “你以为你不说,我们就找不到他?” 上官拨弦站起身。 “长安虽大,但能藏身的地方有限。尤其是对一个受了伤、又被全城通缉的老人来说。” 她走到门边,回身道:“阿依娜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说出韩龄的下落,以及黑水部的全盘计划,我可向陛下求情,留你一命。” “我不需要你的怜悯。” 阿依娜昂起头。 “圣主会来救我的。到那时,你们所有人都将付出代价。” 冥顽不灵。 上官拨弦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牢房。 门外,萧止焰已在等候。 “如何?” “嘴很硬。” 上官拨弦摇头。 “她被彻底洗脑了,寻常方法问不出什么。” “那就用不寻常的方法。” 萧止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 “陆神医那里有一种新配的‘吐真剂’,能让人在意识模糊时吐露真言,但副作用极大,可能损伤神智。” 上官拨弦沉默片刻。 “先用其他方法。阿依娜还有用,不能轻易毁掉。” “你还有何计?” “攻心,”上官拨弦道,“阿依娜对‘圣主’的狂热,源于她对‘神国’的向往。若我们能证明,‘圣主’并非神,甚至……是害她族人的元凶,或许能打破她的信仰。” “如何证明?” “查她的身世。” 上官拨弦看向虞曦。 “阿依娜是黑水部人,但她的汉话流利,且对前燕宫廷纹饰熟悉,很可能有汉人血统,或曾在汉地生活。查她的来历,找出她的弱点。” 虞曦点头:“我立刻去办。” “此外,加强对胡商商会的监控。” 上官拨弦继续部署。 “阿依娜能混入庆典,商会中必有内应。揪出那个人,或许能顺藤摸瓜,找到韩龄。” “已经查了。” 谢清晏走进来。 “商会会长是个波斯人,叫米罗,在长安经商二十年,背景看似干净。但商会中有一个管事,是米罗的远房侄子,三个月前刚从西域来,行迹可疑。” “抓了吗?” “还没有,怕打草惊蛇。” “继续监视,看他与何人接触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