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眼下这头大公猪能带着十来头母野猪,说明它打赢了不知道多少场架,是这片林子里最凶的种猪。 陈满仓慢慢退回来,把看到的情况跟赵铁柱说了一遍。 赵铁柱听完,把柴刀从腰里抽出来,在裤腿上蹭了蹭,又插回去。 “打不打?”他问。 陈满仓没急着回答。 他看了看手里的猎枪,又摸了摸兜里那四发独头弹,心里头盘算开了。 野猪这东西,不好对付。 尤其是那头大公猪,皮糙肉厚,肩膀上那层松油沙土结成的壳子,刀砍不动,斧劈不进。 猎人们管那叫“挂甲”,是野猪的天然铠甲。 要是打不准要害,一枪打在身上,跟挠痒痒差不多,反而把它惹急了,回头冲过来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 野猪冬里配种,开春下崽,现在动手正是好时候。 眼下母猪都还没揣崽,这会儿猎杀,正好断了它们繁衍的路子。 现在这年代,没人提什么保护野物。 在这深山老林,先保住人的日子才是正理。 这些害人的野牲口,能打多少是多少。 野猪最是能糟地,一头就能拱坏好几亩刚种好的田。 成群下来,一夜祸害百十亩地也不稀奇。 东北这边地多人少,种地全靠广种薄收,哪经得起它们折腾? 说白了,野牲口多吃一口,咱们人就少一口。 “打。”陈满仓咬了咬牙,“但不能硬来。得找个好位置,一枪放倒那头大公猪。它一倒,剩下的就好办了。” 赵铁柱点了点头,把望远镜递给陈满仓。 两个人趴在雪地里,慢慢往前挪。 坡上的雪虽然不算厚,可也有二十多厘米,趴在里头又冷又湿,不一会儿裤腿就湿透了。 陈满仓咬着牙往前爬,苍鹰蹲在他手边,一动不动,眼睛却死死盯着坡下的野猪群。 爬了将近半个钟头,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——离那头大公猪不到五十米。 陈满仓停下来,把苍鹰递给赵铁柱,自己把猎枪端起来,枪托抵在肩窝,瞄着那头大公猪的脑袋。 野猪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傻乎乎,相反的,这些家伙精得很。 尤其是那头大公猪,格外机警。用獠牙拱几下雪层,它就抬起头四处张望一番,鼻子抽动着,嗅着风里的气味。 好在他们趴的地方不是上风头,风是从坡上往坡下刮的,野猪闻不着他们的味儿。 要不然,那头大公猪早就带着它的后宫跑了。 陈满仓把枪管架在一丛枯柳条子上,稳住,瞄准。 五十米的距离,用独头弹打野猪脑袋,够了。 可问题是,那头大公猪一直在动,不是低头拱雪就是抬头四处看,脑袋晃来晃去的,根本没法稳稳瞄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