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安娜脚步没有停:“先办货。他的事不急。” 她顿了一下,“你晚上去一趟医院,看看你大舅又是什么情况。昨天还好好的……” 当天下午陈安娜在陈家老宅处理完剩余文件的时候,陈德回来了。 他站在客厅里,没有坐下:“妈,大舅那边没什么大碍,医生说再过两天就能出院。” 陈安娜头也没抬:“昨天我走了以后谁去惹他了?” 陈德说:“明桥少爷和明昊少爷每天早晚都去。大舅精神好,就是总骂人。” 陈安娜手里的笔停了一瞬:“骂谁了?” 陈德说:“……骂明昊少爷。又说是明桥少爷鼓动的!” 陈安娜把笔放下,靠在椅背上。 她想起昨天自己去了一趟医院的事情——那时候她刚从码头出来,还没有回老宅,先去了宏恩医院。 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陈安邦正靠在床头喝药,看见她进来放下碗,第一句话不是问“你到了”而是“你来得正好”。 她坐在床边听他说了将近十分钟的话,从头到尾没有插嘴,也没有点头,就那么安静地坐着。 她听他说完了,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,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。 但走的时候她看了许清涵一眼。 许清涵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没有抬头,也没有劝陈安邦少说两句,就那么翻了一页,像是他说的那些话跟她没有关系。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 以前许清涵坐在哪里都是端端正正的,话不多,但每句话都周到,每件事都做得妥帖,像是被妥善保养的一件东西,摆在那儿就让人放心。 现在的她跟以前不一样了。 她不再以陈安邦为中心,不再事事周全。 她会顶嘴,会翻书不抬头,会让人觉得“坐在这里的她跟坐在这里的她是同一个人”。 陈安娜倒是觉得她鲜活了很多。 陈安娜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,只是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路灯的光映在窗玻璃上,冷而亮。 陈安娜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台灯上,灯罩边缘的灰已经被擦掉了,灯光透出来的时候干净了很多。 她脑子里转着明昊的事。 那个孩子从小就跟她亲,七岁那年半夜打电话到香港,说想学音乐;十五岁那年又从学校跑出来打电话,说不想按安排好的路走,他不愿意,他想去英国。 她每次都问他“你自己想清楚了没有”,他说想清楚了,她就说“那就去做”。 他信任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