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还要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?” 陈明昊停下来。 他站在楼梯上,背对着父母,没有转身。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、很用力:“你们不是要我死了这条心吗?我这就死。” 他上了楼,关了门。 他没有再去祁家课堂。 他不出门,也不见任何人。 只有刘妈每天把饭菜放在门口,有时会少一些,但没有人知道他吃了几口。 他不说话,不发出声音,像一间空房子里的一件家具,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。 许清涵开始慌了:“老爷,他会出事的,他会把自己饿死的。” “不会。”陈安邦说,但语气没有那么笃定了。 “老爷,我们是不是做错了?”许清涵的声音很小,小到像在跟自己说话。 陈安邦没有回答。 他坐在书房里,又把那封信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一遍。 父亲的笔迹在他眼前慢慢模糊又清晰。 他把信放回去,点了支烟,在烟雾缭绕中坐了很久。 陈明昊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那叠写满了“陆依萍”的信纸。 他心里难受极了,没有哭,从始至终都没有哭。 爷爷不同意,爸妈不同意,所有人都在告诉他“不行”。 可是——“不行”这两个字,凭什么由别人说了算? 他陈明昊喜欢谁、不喜欢谁,为什么要别人来同意? 他坐起来,拉开窗帘。 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几天没吃饭,手指瘦得像竹竿,骨节分明。 他攥了攥拳头。还有力气。 他站起身,走到书桌前,坐下,铺开一张白纸,拿起笔。 他要写一封信。 不是写给爷爷告状的。 是写给自己的。 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字:“陈明昊,从今天起,你的事,你自己说了算。”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纸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 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衣柜前,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。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——瘦了,眼睛下面青黑一片,但眼睛是亮的。 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了。 爷爷也跟其他人一样,觉得他不配。 行吧。 既然所有人都不同意,他偏要这么做。 他的手按住那张信纸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把它揉成一团。 纸团在他手心里被捏得很紧很紧,紧到指节泛白、青筋浮起。 然后他松开手,纸团弹开了一点,皱巴巴的,上面的字迹变得歪歪扭扭,像一张哭过的脸。 他看着那个纸团,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也不是哭,是那种“我知道了”的表情。 好,既然你们都说不行。 连爷爷都说不行。 既然你们看不上唱歌的,那我陈明昊就偏要行。 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。 月亮又被云遮住了,但他知道它还在那里。 不管看不看得见,它都在那里。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上了锁。 但这一次,他不是在等谁心软。 他是在想,怎么才能从这座金丝笼里飞出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