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上官拨弦正要推开石板,谢清晏拦住她。 “姐姐,密道内情况不明,恐有机关陷阱。况且,阿依娜已擒,那老者逃不远,我们可从长计议。” 上官拨弦冷静下来。 的确,密道狭窄,易守难攻,贸然追击反而危险。 “先带阿依娜回去。” 她示意暗卫将昏迷的阿依娜捆缚,又仔细检查石室。 石室内陈设简单,只有一些干粮、清水、药品,以及几件换洗衣物。 但在墙角一个破木箱里,她发现了几封未烧尽的信。 信是胡文书写,她看不懂,但虞曦辨认后,脸色凝重。 “姐姐,这些信是黑水部首领兀术写给韩龄的。信中提及,他们已在边境秘密集结了‘尸甲虫大军’,只等韩龄信号,便可释放虫潮,吞噬边关守军。” 尸甲虫…… 上官拨弦想起之前在紫宸殿、昆明池遭遇的那种黑色甲虫。 那些虫子嗜血、易燃、且受特殊音律操控,若成千上万只形成虫潮,确实可怕。 “信中还提到,韩龄要求兀术在重阳日同时发动攻击,但兀术认为时机未到,要求韩龄先证明自己的‘价值’。” 虞曦继续道,“今日的鼓手案,恐怕就是韩龄向兀术证明‘价值’的方式——展示他在长安制造混乱的能力。” “所以,阿依娜的行动,既是挑衅,也是示威。” 上官拨弦握紧信纸,“韩龄想告诉兀术,他仍有能力在长安掀起风浪,换取黑水部的全力支持。” “那我们现在该如何?” 谢清晏问。 “双管齐下。” 上官拨弦决断,“一,审讯阿依娜,挖出韩龄藏身之处及他们的完整计划。二,将尸甲虫的情报送往边关,让谢老将军提前防备。” 众人返回稽查司。 阿依娜被关入地牢,由上官拨弦亲自审讯。 但她极为顽固,无论用刑还是攻心,皆不开口,只反复念叨“圣主万岁”。 审讯陷入僵局。 午后,虞曦带来了新发现。 “姐姐,我比对了阿依娜衣物上的纹饰、她使用的毒粉成分,以及那几封信的纸张、墨迹,发现了一些共同点。” “说。” “阿依娜的服饰花纹,融合了突厥风格与前朝‘燕’国宫廷元素。她使用的毒粉中,有一种产自昆仑山北麓的‘雪蝎’毒腺。而那几封信的纸张,是江南‘澄心堂’特制的‘金粟笺’,这种纸产量极少,只供皇室及少数世家使用。” 江南澄心堂,昆仑雪蝎,前燕宫廷纹饰…… 这些线索,似乎指向一个更庞大的网络。 “还有……” 虞曦压低声音,“我检查阿依娜的玉佩碎片时,发现内部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——是墨家机关术的标记。” 墨家。 又是墨家。 青衫客是墨家弟子,墨尘是墨家传人,如今连黑水部的“舞使”也与墨家有关? 难道墨家已彻底倒向“圣主”势力? 上官拨弦感到一阵寒意。 若真如此,那“圣主”掌控的力量,远超他们的预估。 “继续查,尤其是墨家与黑水部的关联。” 她吩咐。 虞曦领命退下。 上官拨弦独自坐在书房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 线索越来越多,但真相却似乎越来越远。 韩龄、阿依娜、兀术、墨家、前燕余孽……这些势力交织在一起,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 而她,必须在这张网收紧之前,找到破局的关键。 窗外,暮色渐起。 一天又将过去。 而距离重阳,只剩四日。 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 夜色如墨,特别稽查司的地牢深处却灯火通明。 阿依娜被铁链锁在刑架上,肩头的伤已由陆登科简单处理过,不再流血,但脸色依旧惨白。 她闭着眼,嘴唇紧抿,无论狱卒如何讯问,始终一言不发。 上官拨弦走进牢房,挥手让狱卒退下。 她走到阿依娜面前,静静看了她片刻。 “你口中的‘圣主’,究竟是谁?” 阿依娜眼皮微颤,却未睁眼。 “是前朝太子后人?是墨家传人?还是……某个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存在?” 上官拨弦声音平静,仿佛在闲谈。 第(1/3)页